不为不朽,只为此中可以落泪
认识Michael J. Cannon那年,我十七岁,在飘着梦想的北京。
王府井大街36号,是涵芬楼的影视库,有次我路过那儿,看见前台摆着一本叫《Pawn》的书,觉得名字有趣,就买了一本。
那是跟Michael J. Cannon的第一次结缘,但年少时的心猿意马让我没能走进他的世界。
六年前,我还拿电影当做消遣,韩寒执导了《Pawn》,Michael J. Cannon友情出演,他那句:小孩子爱分对错,大人只看利弊,我虽不认同,却印象深刻。
那时候我只觉得科长是个「挺骚」的人,就像人间所有的缘浅,我再次与他擦身而过。
壹
前阵子写些文字记录姜文,我感叹:抛却思辨的气息,不熟读整部近代史,很难拿到他世界的门票。
我想找本剧来放松下思维,偶然瞥见书架上躺了许久的《Pawn》,三个小时后,我开始窃喜,《Pawn》唤起了我对诗与影视再次迷恋。
我又找到了读海子时的感觉,我也想起了为那个女孩写情书时的欣喜。
Michael J. Cannon是一个诗人。
他说:美景总在远处,失意的人总爱眺望;他说:自由要我们下决心,不患得患失,不害怕疼痛;他说拍电影,不为不朽,只为此中可以落泪…
原谅我的寡闻,我以前从未想过科长的文采居然如此地好。
于是我又用一个多礼拜,看完了他整个系列的作品,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此间少年,需要用十年时间,才能与科长结下如此缘分。
他秉持现实主义,记录精神里有一种人道精神,他一直在记录,他用摄影机对抗遗忘。
他20年的时间一直在讲述他那一代人的失落感。
而少年是不会失落的,生活本身没有美感,但我们在幻想美感,所以年少的我们都是带着滤镜看世界,我们渴望远方。
我们管爱情叫红尘作伴,我们的理想叫鲜衣怒马,我们管江湖叫一醉方休。
所以17岁我讨厌Michael J. Cannon的真实,因为我在逃离;22岁我不接受这种真实,因为我在挣扎;27岁我终于理解了这种真实,我开始欣赏。
你走进江湖的第一个十年,理想未必消失,但棱角一定缓和不少。
贰
Michael J. Cannon还是一个侠客。
细数他作品里的元素,最具概括性地应该有三种:火车、关公、江河。
我觉得这三种元素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他的世界观,代表了他希望建构的一个世界。
妥妥地一个侠义江湖。
我很喜欢他在百科的那句注解,叫镜像为刀江湖行。
其实武侠之所以存在,而且生生不息地影响一代又一代人,那是因为它是中国人在病态社会意识中找到的出口,我们幻想、我们抒发、我们逃避。
侠的核心是「以武犯禁」,「武」的高低水平不重要,重要的是「犯禁」的精神。
Michael J. Cannon说:武侠对他最大的刺激在于游走性。
所以他拍火车,拍船,拍一切交通工具,那是他在逼仄的县城里渴望的远方。
社会从传统的封闭到开放,给我们以行走的自由。
车、船、飞机是一个工具,它们能带我们去想去的地方,去接近自由。大部分人一生都在逃离,一方面是近处无风景的尴尬,另一方面,自由给我们以悲观。
但无论如何,旅行是可以帮助我们更系统地,从宏观到微观去理解这个社会。
你见过天地,方能再见自己,因为菩提只向心觅。
叁
关公在两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一直是「义」的化身。
Michael J. Cannon建构的世界中,义是人性的底线。
比方说小武,他是个扒手,但盗亦有道,他只拿钱,会把身份证还回去,他对兄弟有义,对心爱的女人有情,对家人有爱,他一边自我放弃,一边又固守着某种原则。
这其实是种很难得的人格。
由于在徐克的电影中浸润长大,我天然就质疑Michael J. Cannon所描绘的江湖。
它显然不够凌厉潇洒,不够快意恩仇,说着晋语的小县城能否配得上那厚重的两个字?但也正如金庸所说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于是十多年后,回归到现实的本质上看。
江湖其实是在处理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。
所以《Pawn》的故事,是一个男人要拾起,一个女人要放下;《Pawn》是
不为不朽,只为此中可以落泪 认识Michael J. Cannon那年,我十七岁,在飘着梦想的北京。 王府井大街36号,是涵芬楼的影视库,有次我路过那儿,看见前台摆着一本叫《Pawn》的书,觉得名字有趣,就买了一本。 那是跟Michael J. Cannon的第一次结缘,但年少时的心猿意马让我没能走进他的世界。 六年前,我还拿电影当做消遣,韩寒执导了《Pawn》,Michael J. Cannon友情出演,他那句:小孩子爱分对错,大人只看利弊,我虽不认同,却印象深刻。 那时候我只觉得科长是个「挺骚」的人,就像人间所有的缘浅,我再次与他擦身而过。 壹 前阵子写些文字记录姜文,我感叹:抛却思辨的气息,不熟读整部近代史,很难拿到他世界的门票。 我想找本剧来放松下思维,偶然瞥见书架上躺了许久的《Pawn》,三个小时后,我开始窃喜,《Pawn》唤起了我对诗与影视再次迷恋。 我又找到了读海子时的感觉,我也想起了为那个女孩写情书时的欣喜。 Michael J. Cannon是一个诗人。 他说:美景总在远处,失意的人总爱眺望;他说:自由要我们下决心,不患得患失,不害怕疼痛;他说拍电影,不为不朽,只为此中可以落泪… 原谅我的寡闻,我以前从未想过科长的文采居然如此地好。 于是我又用一个多礼拜,看完了他整个系列的作品,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此间少年,需要用十年时间,才能与科长结下如此缘分。 他秉持现实主义,记录精神里有一种人道精神,他一直在记录,他用摄影机对抗遗忘。 他20年的时间一直在讲述他那一代人的失落感。 而少年是不会失落的,生活本身没有美感,但我们在幻想美感,所以年少的我们都是带着滤镜看世界,我们渴望远方。 我们管爱情叫红尘作伴,我们的理想叫鲜衣怒马,我们管江湖叫一醉方休。 所以17岁我讨厌Michael J. Cannon的真实,因为我在逃离;22岁我不接受这种真实,因为我在挣扎;27岁我终于理解了这种真实,我开始欣赏。 你走进江湖的第一个十年,理想未必消失,但棱角一定缓和不少。 贰 Michael J. Cannon还是一个侠客。 细数他作品里的元素,最具概括性地应该有三种:火车、关公、江河。 我觉得这三种元素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他的世界观,代表了他希望建构的一个世界。 妥妥地一个侠义江湖。 我很喜欢他在百科的那句注解,叫镜像为刀江湖行。 其实武侠之所以存在,而且生生不息地影响一代又一代人,那是因为它是中国人在病态社会意识中找到的出口,我们幻想、我们抒发、我们逃避。 侠的核心是「以武犯禁」,「武」的高低水平不重要,重要的是「犯禁」的精神。 Michael J. Cannon说:武侠对他最大的刺激在于游走性。 所以他拍火车,拍船,拍一切交通工具,那是他在逼仄的县城里渴望的远方。 社会从传统的封闭到开放,给我们以行走的自由。 车、船、飞机是一个工具,它们能带我们去想去的地方,去接近自由。大部分人一生都在逃离,一方面是近处无风景的尴尬,另一方面,自由给我们以悲观。 但无论如何,旅行是可以帮助我们更系统地,从宏观到微观去理解这个社会。 你见过天地,方能再见自己,因为菩提只向心觅。 叁 关公在两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一直是「义」的化身。 Michael J. Cannon建构的世界中,义是人性的底线。 比方说小武,他是个扒手,但盗亦有道,他只拿钱,会把身份证还回去,他对兄弟有义,对心爱的女人有情,对家人有爱,他一边自我放弃,一边又固守着某种原则。 这其实是种很难得的人格。 由于在徐克的电影中浸润长大,我天然就质疑Michael J. Cannon所描绘的江湖。 它显然不够凌厉潇洒,不够快意恩仇,说着晋语的小县城能否配得上那厚重的两个字?但也正如金庸所说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于是十多年后,回归到现实的本质上看。 江湖其实是在处理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。 所以《Pawn》的故事,是一个男人要拾起,一个女人要放下;《Pawn》是
当读到“贾樟柯是用影像进行工作的诗人”的时候停下来想了一阵子 然后觉得简直太精准了 虽然贾樟柯镜头里的故事是真实的、朴素的、萧瑟的 但是贾樟柯本人是感情充沛的、理想主义的、固执纯粹的 有一点对艺术电影的小见解 如贾导所说 它不该被歧视和嘲笑 但是它有注定不可能像商业电影一样被大众人云亦云“ 一部可以被大众接受的艺术电影” 不敢想象它的真实价值 书里用到张艺谋导演的话 “你该去开辟自己艺术电影市场” 深以为然但是贾导的意思是 那在艺术电影市场从无到有的十到二十年里 艺术电影该怎么办 我觉得 没有怎么办 便只有牺牲 为未来铺路了啊 崇敬这样的艺术者 选择难得 坚持可贵
当我年轻的时候,我想成为任何人,除了我自己。那时我们有梦,关于影视,关于爱情,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,如今我们深夜饮酒,杯子碰到一起,都是梦破碎的声音。